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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丝路东端起点的形成


发布时间:2013年12月18日

    河洛地区是夏人的发祥地。夏朝建立前,夏部落中的一支北渡黄河,居于晋南,号称“大夏”。(唐嘉弘:《中国古代民族研究》),商汤克夏,对夏人实行严密控制。大夏不愿做顺民,举部西迁,经河套居于临夏(今甘肃临夏)。西周成王七年在成周举行开国大典,大夏遣使到雒邑朝贡。春秋秦戎争霸,大夏求安而西迁,越过葱岭,最终定居在阿姆河流域。在大夏之后,大月氏受匈奴逼迫,沿着大夏西迁之路而西迁。西汉初期,大月氏臣服大夏。张骞出使西域,沿着大夏、大月氏西迁之路,经大月氏而到大夏。在长达近两千年的漫长岁月里,大夏从河洛出发,万里西迁,踏出了一条从中原雒邑绕经西北而向西域的曲折通道,作为探索中西陆路交通的先驱,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功勋。

    与大夏始迁同期,夏人的另一支随其首领淳维北迁草原,经与草原土著人的融合,形成匈奴组群(据唐嘉弘先生观点)。西周开国时,匈奴遣使朝贡。战国时期,匈奴在草原崛起。其势力范围,东抵赵国之北,西入阿尔泰山和昆仑山之间,南临秦之河套。凭着游牧民族特有的流动能力,匈奴铁骑活跃在辽阔的草原上,踏出了和西北通道并行的草原之路,为中原同西域的交流开辟了新的途径。

    根据战国人所著的《穆天子传》和今人顾实所撰的《穆天子西征讲疏》,勾勒出穆王西游的路线图。西行路线:宗周(实为成周)瀍水(洛河支流)→北渡黄河→蠲山(山西高平)→绝隃之关(雁门关)→西折阳纡山(内蒙古境)→燕然山(内蒙古境乌拉山)→温谷乐都(青海乐都)→积石南河(黄河流经大积石山之南段)→河水之阳(南河北岸)→昆仑山→舂山(葱岭)→赤乌(阿富汗境)→黑水(泽普勒善河)→群玉山(叶尔羌到密尔岱山)→铁山(达瓦尔兹山喷赤河支流完治河边)→玄池(登吉斯湖)→苦山(伊朗马什哈德)→西王母之邦(黑海、咸海)。东归路线:旷原(南俄草原)→温山(土耳其阿拉拉特山)→戊口之山(俄罗斯西北部瓦尔戴丘陵)→献水(伏尔加河)→瓜之山(乌拉尔山)→沙衍(咸海以北沙漠)→滔水(楚河)→苏谷(伊色克湖)→黑水河(疏勒河)→采石山(疏勒北山)→文山(青海湖滨)→焚留之山(日月山)→澡泽(渗泽)→雷首(山西山阴西北)→翟道(平定至潞城)→太行(羊肠坂)→南渡黄河→宗周(成周)。

周穆王西巡线路图





  (一)沿途赠献 穆王西游随行士卒六师之众,携带大量丝绸与金银,所到之处,进行平等友好的赠献交换。沿途经过的部族有河宗、居虑、珠泽、赤乌、曹奴、容成、潜时、甄韩、西王母、羽陵、智氏、命怀、西膜、文山、渠叟、犬戎等等。所获贡献之物有兽皮、牲畜、酒食、玉器、麦类等。穆王赠予的物品有丝绸、金银、朱丹、桂姜等。

 

疏勒河远景


  (二)穆王西游的传说是草原丝路东端起点形成的标志 穆王西游的故事带有神话色彩,因而长期被视为传说而不被重视。随着考古学的进步和史学研究的发展,诸多学者发现穆王西游的故事中有许多可信之处。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顾问李学勤认为:“但近年对西周青铜器铭文的研究已经证明其间的若干人物实有其人,并非虚构,所以还是反映了周人与西域交通的真实。值得注意的是,周穆王西行的起点、终点都是成周(《穆天子传》作“宗周”),以由成周到所谓西北大草原的路线来计算,远远超过我国的疆界之外,这最低限度地表明了先秦人们对东西交通的认识。”西域史学者宋晓梅通过对原苏联境内阿尔泰地区巴泽雷克墓出土四山纹镜、洛阳中州路2717号墓出土蜻蜓眼的来源考证,得出结论:“《穆天子传》的主人公从洛阳启程,西去阿尔泰,正是洛阳在东西方经济文化交流中所处地位的真实写照。楚地所铸四山纹镜,由洛阳传入阿尔泰,也就不足为怪了”;“上述道路(草原丝绸之路),在西汉政府正式开通河西路之前,承负着古代中国与外部世界交往的交通干线的使命。这条早期丝绸之路的东部起点,正是中州大地上的明珠,东周之都——洛阳”。

 

洛阳出土的蜻蜓眼玻璃珠
 

巴泽雷克墓出土四山纹镜


  通过对《穆天子传》去伪存真的科学剖析,吸收学术界的最新研究成果,笔者认为:无论《穆天子传》的主人公是谁,先秦时期草原丝绸之路的贯通都与有关史料信息反馈、丝路出土文物证明相吻合;由于《穆天子传》成书时间不晚于公元前4世纪,那么草原丝绸之路的贯通是在公元前4世纪之前,作为三代王都、交通中枢、经济中枢、两周朝贡中心、万里行程始点和终点的洛阳,就是贯通欧亚大陆的草原丝绸之路的东端起点。

(资料来源《图说洛阳丝绸之路